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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0章 一朝天子,如今禁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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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盘直直砸到墙上,清脆的一声,反砸向一旁的苏墨白。脸颊钝痛,一时间怔然。

    “不是你要求的么?”

    萧纵的声音隔得几分距离,嗡嗡声里隐约不真切。

    下巴蓦的被掐住,对上一双狠戾的眼。萧纵眼底冰冷,唇角却是勾着的,“怎么?”

    他眸底的恨意呼之欲出,苏墨白抬手的动作顿了下,盯着他,“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样的神色,他不是第一次从萧纵眼中看到,从初初的不动声色,到如今彻底不再掩藏。

    背后的原因,无论是楚珏亦或是什么别的东西,他很清楚,眼前这个人,想要他的命。

    萧纵啧了声,倨傲而冷厉,“玉溪萧家,你可记得?”他说罢,目光死死锁着苏墨白眼神的变化,可是没有,没有他想象中的任何情绪。

    看得到的只有迷茫。

    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记得。

    “也对,”萧纵自顾笑了,掐着的力道加大,“你贵为一朝天子,怎么会记得这么一件小事。”

    “你……咳咳!”苏墨白咳的厉害,胸腔震动,挣脱不了越来越大力的桎梏。

    瞳孔开始涣散,心口处那一股子一样愈发汹涌。

    怎么,又来了……

    听得到萧纵的问话,只是混沌的智力不足以去思考,那所谓玉溪萧家究竟是何时所闻。

    紧攥着被褥的指骨泛白,“咳咳!”苏墨白想推开禁锢自己的那只手,“你……松手!”

    萧纵垂眸,见他涣散的瞳孔,笑得恶劣,掐住下巴的手抬高,“哟,难受了。”

    陈述的语气,丝毫不在意料之外。

    另一只手握着茶杯,在苏墨白的挣扎中摇晃了一地的残渍,萧纵将杯子抵到人唇边,声音忽的温柔,“乖。”

    他道,“喝了它。”

    “喝了就不难受了。”

    下巴处深深陷入一块红色的印子,苏墨白被迫仰头,一杯茶径直灌进口中,肆虐的,毫无转圜之地。领口湿了一大块,不断延伸至胸口。

    伴随着杯子砸落在地,惊雷一般回响在耳畔,苏墨白下巴忽的被松开,险些顺着摔到地上。

    “一朝的天子,如今的禁脔。”萧纵拿了帕子擦拭手指,“谁又比谁好过?”

    这话像是自问自答,回应他的只有苏墨白不住的咳嗽声。

    下巴处的红印子触目惊心,萧纵隔了帕子摩挲,不是光滑的布料,力道一点点加大,红色更深。

    下巴处火辣辣的烫,心口仿若燃了一团火,苏墨白低垂着脑袋,没有力气抬头,墨发散落而下,沿着脸颊两侧,茶水沾湿,狼狈颓废。

    直到水渍被擦拭干净,直到帕子被扔到地上,轻飘飘惊不起丝毫波澜。

    萧纵拍了拍手,退后几步,斜斜倚着门框。

    几个侍卫进来,他嗓音轻慢,“好歹是殿下的人,总得体面点。”

    满地狼藉被收拾了个干净,一个太医被传唤进来时甚至没敢抬头看苏墨白的脸。

    “去,把他脸上的印子弄了。”萧纵指着苏墨白,意有所指,“若不然,怎么伺候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