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品文学 > 玄幻小说 > 师父好踩 > 正文 第42章 再次春梦
    浓重的夜色下,远处的宫灯照亮一点方寸之地。

    脚步声是沉稳的,一步步,朝着这里走近。

    苏墨白站在原地,看着那人的容貌从模糊到真切。

    身形颀长的少年穿着一身黑袍,几乎融进夜色里,靠近他,低低喊,“师父。”

    当初只及自己肩膀的少年,已然成长至跟他一般高,三年的时间后,苏墨白第一次真正平视他。

    十六岁的少年,将自己怔愣着的师父一把拥住,脑袋搭上他的肩,声线颤抖,“师父。”

    苏墨白拍着少年的背,哭笑不得,“阿珏。”

    “嗯。”少年声音闷闷,埋着脑袋没动。

    好一会儿,才挪开。

    “我一直在这儿等着师父。”楚珏道。

    苏墨白了然,原来不是跟着林将军一起的。

    “瘦了,高了,也黑了。”

    苏墨白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评价道。

    楚珏勾着他的手,同小时那样握着,“师父还是跟以前一样。”

    跟以前一样温柔,好看。

    他默默想。

    最后,两人去的是苏墨白的寝宫。

    楚珏四处看了看,跟他印象中的陈设基本未变。

    桌案上永远堆叠着奏折,苏墨白每日都需批改。侧眸看了眼旁边的人,今日的奏折怕是要推到明日了。

    楚珏攥着苏墨白的手,握紧。

    “边疆的折子时常会传到我这边。”苏墨白将人按到凳子上,笑着道,“你做的很好。”

    楚珏没松手,直勾勾盯着人,微微勾唇,“师父满意就好。”

    少年笑的含蓄内敛,苏墨白不由自主跟以前对比了下,性子也变了很多。

    刚刚脱离了酒宴,两人身上都带了酒气。

    苏墨白吩咐了宫人准备沐浴,看向楚珏,“阿珏也沐浴一下?”

    楚珏耳朵瞬间红了,平静的面具裂开一条缝,支吾了半晌。

    心下莫名挑动得厉害。

    羞赧又带着不明的情绪。

    直到苏墨白返回叫他时,神情都仍是恍惚的。

    “阿珏?”

    楚珏回神,苏墨白手里拿了两套换洗衣物,蓝色的,像极了当初上元节的衣服。

    “师父……我…”楚珏抬眸,看着苏墨白的方向,闭了嘴。

    寝宫足够大,两个浴桶被一张雕花围栏隔开,分成两处空间。

    指尖凉凉,苏墨白将衣服塞到他手里,“沐浴吧。”

    “……哦。”楚珏垂下头,直直绕过围栏走向最里面。

    实木的雕花围栏比成年男子更高一截,阻隔了两边的视线。

    水面及肩,楚珏想到刚刚的想法,将脑袋埋低了几分,水里的窒息感反使脑袋更加混沌。

    窸窸窣窣的水声响起,有自己这边的,也有师父的。

    楚珏怔怔看着隔板,师父就在隔壁。

    脸又红了。

    莫名其妙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烫的。

    氤氲水汽模糊,不知过了多久,楚珏听见师父的声音。

    “阿珏,好了吗?”

    隔壁的动静已经没了,应是沐浴完了。

    楚珏惊了下,“哦!”

    慌乱地穿套着衣服,出了隔板时,勉强穿戴正常。

    苏墨白发尾泛着水丝,坐在桌案旁,手中执笔。

    等待的间隙,他批改了部分奏折。

    楚珏拿过帕子,靠近时闻得到师父身上的清香。

    带着水汽,缠缠绕绕。

    “师父,我帮你擦头发。”

    苏墨白只草草擦了下,没顾及多少。

    回头时,少年已经凑近到自己身后,执着几缕发丝,帕子细细擦拭,神色认真。

    想想他小时的模样,角色如今倒是颠倒了。

    “林将军这次回京会待小半年,你呢?”

    楚珏眸色微动,“不确定。”

    他反问,“师父以为如今我在何处比较好?”

    苏墨白没想到他反过来问自己了,有些无奈,“宫里如今还算安稳,你在宫里待着也好。”

    “军营锻炼三年,也差不多了。”

    楚珏点头,“我听师父的。”

    他也确实不想离开了。

    深更露重,压下枝头一点,月上聊梢头,隐隐透露进月光。

    烛火摇摇晃晃,两人的影子缠绕。

    苏墨白自觉时辰不早了,抬眸道,“时辰不早了,你去睡吧。”

    “你的屋子每日都有宫人收拾,直接住就可以。”

    楚珏这才起身,颀长的影子遮住些光亮,印得奏折上暗影重重,他点头道好。

    以后的日子还长,相处的时间很长。

    床榻上纠缠的身影惑人,靡靡呻吟不断从身下被压着的人唇中溢出,勾人心弦。楚珏低头,吻上了垂涎已久的鲜红唇瓣,香甜温软,身下人衣衫半褪,大片大片白皙的肌肤露出,夜色里发出莹莹的光,吻不断下移,红色印记一串串留下,呻吟声更甚,隐隐听得见低喃着什么,像是最为动听的乐声,只为他一人弹奏。身下人媚眼如丝,喘息如兰,楚珏低头,看不清那人的脸。

    晨光熹微时,楚珏醒了,粗重的喘息一声声落下,胸腔里的心跳如擂鼓。蓝色黑的夜色笼罩整间屋子,他低头,亵裤里是熟悉的黏湿感。

    十六岁的少年,耳尖还是红了。

    除去第一次在宫里的那次,楚珏在军营中的三年,断断续续也有过这样的事。

    那时不懂,吓得钻师父怀里,后来才知道,这果真是每个男子都会有的正常经历。

    只是,梦中的人,他从未看清过。

    宫外有守夜的宫人,隐隐听得见屋内的动静,隔着门小心问了声,“怎么了?”

    楚珏摸了摸汗湿的额头,嗓音略微沙哑,“没事。”

    顿了顿,他道了声,“打盆水进来。”

    那宫人道了声是。

    亵裤是楚珏自己洗的,军营里一向如此,既是习惯了,也是不好假手于人。

    苏墨白见到他时,少年脸色尚且带着点未褪的红晕。

    指了指,“脸怎么这么红?”

    楚珏还未明白,摸了摸脸颊,悟了,扯出一抹笑,“有点热。”

    边疆寒冷较多,苏墨白也没多想。

    林清进宫,大致汇报了下三年间边疆的事务。

    说到叛军时,神色凝重了些,“三年前那股势力消失得无影无踪,至今都未查到。”

    苏墨白沉吟,“将军可知,他们与西域是否有关?”